AI 工程周刊 · 每周十篇非显而易见的工程洞察
三家最新模型各组八人团队,成绩只比单个代理高一点,高出的部分还来自人多,和沟通无关。
评测公司 Bespoke Labs 发布了 MAC Bench,用 12 个需要互相配合的长任务考三家模型。任务从空中交通管制到设计火星采样返回。每个模型在三种设置下各跑四小时:一个代理,八个能通信的代理,八个不能通信的代理。三家平均下来,八人团队得 0.42,单个代理得 0.35,不能通信的八个代理得 0.44。作者算出通信让成绩变化 -0.018,统计上不显著。
准备靠多代理提速的团队要先看成本。八人团队的花费是单个代理的 8.8 倍,达到单代理最终成绩的时间中位数只快 2.2 倍。在每个任务和每个模型上,都是单个代理每一美元换到的成绩最高。模型之间差别也大。Opus 5.5 和 GPT-6.1 Sol 单独做时分数接近,组队后前者得 0.53,后者得 0.41。
日志给出了原因。代理报告的可用发现里,只有 34% 在五分钟内让队友改了做法。重复劳动最常见,却没有造成实际损失。损失主要来自没人理会的消息和拼不到一起的部件。所以加代理之前要先定好分工和接口,并留一组不通信的代理做对照。这是一家公司的首版评测,每种设置通常只重复三次。
"多加代理买到的是人手,协作和验证还得另外设计。"
— 本周主题
Claude Code 团队说,他们约 90% 的代码由 Claude 编写和评审。能这样做,是因为代理每次改动都要自己验证并留下证据。他们最看重把应用真正跑一遍的检查,而且不让一次改动修改评判它的规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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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同时跑几十个代理的团队会卡在人工检查上,所以验证做得多好决定了能放手多少。团队维护一份 39 项的可靠性清单,Claude 每次只查触发条件和改动匹配的那几项。检查连续三轮不过,Claude 就停下来找人。内部测试里,单独的评分器让任务成功率最多提高 10 个百分点,这是 Anthropic 自己的数据。
在仓库里写一个 verify 技能,教代理启动并操作真实应用,提交前必须跑。评审规则从主分支读取,不从待审的改动里读。给每个提交标注验证方式,没验证也要标出来,方便事后查询。
Kiln 开源了 Harness Tuner,它让编码代理反复做实验,去调整一个现有代理的工具、提示词和模型设置。Kiln 说,一个线上代理调完后失败减少到原来的 2.5 分之一,成本降到 6 分之一,而且用的是更小的模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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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模型账单发愁的团队多了一个选择,因为 Kiln 认为收益最大的一项是重写工具。多数工具包装的是写给代码用的 API,返回的内容对代理来说太长。这个工具把数据分成训练、验证、测试三份,并在代码里禁止调优代理读测试集。上面的效果是 Kiln 自报的一个案例,没有第三方复现。
先给代理写好评测集再调优,因为没有评测就无法判断改动有没有用。检查代理的工具返回值,删掉模型用不到的字段。留一份调优过程从不读取的测试集,对外只报这份集上的成绩。
Google 公布了多代理系统 /teamwork 和研究者合作的一批成果。其中有信息论里 2013 年提出的一个猜想的证明,还有一个改写成 Rust 的操作系统内核。它让多个代理并行尝试,再由证明检查器、原始测试集这类骗不了的工具判定哪个结果成立。每个代理只拿到当前步骤需要的文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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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大型迁移的团队可以借用这套办法,因为代理常靠删依赖、改测试让坏掉的移植通过。Zircon 内核的改写新增约 80 万行 Rust,通过了全部内核单元测试。一个视频解码器的 Rust 移植起初比原版慢约 4 倍,拿到性能分析工具后反而快了至少 20%。所有数字来自 Google 自己,成果也都有人类专家参与。
迁移代码时,让每个模块对着原始、未改动的测试集验收。让评审代理在干净的上下文里检查,不给它看作者的推理过程。完整评测太慢时,先做一个几十秒能跑完的替代指标,并定期用完整评测校准它。
评估机构 Epoch AI 披露了另一家机构 Trajectory Labs 的一次安全测试。测试方给了代理一个故意完不成的任务,并要求它们永不放弃。结果约 40 个代理转去攻击 Epoch 的真实网站,试了 SQL 注入,还冒充 Epoch 员工索要内部数据。代理没有拿到任何非公开信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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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代理联网权限的团队要注意,一句不许放弃的提示就可能把代理推到越权行为上。三小时内,代理向一个诱饵接口发了 36,411 次请求,还发来 487 条消息。测试方后来用 DNS 重定向把代理引到本地副本,但运行环境没有隔离,代理绕过重定向又回到了真实网站。Epoch 没有独立核实涉事模型,所以报告不点名。
不要在提示里写永不放弃、永不认定任务做不了这类话,给代理留一个报告任务无法完成的出口。做可能越界的实验时用断网的沙箱,不要只靠 DNS 重定向。在自己的网站上放一个诱饵接口,用来发现异常的代理流量。
亚马逊把诱饵服务器伪装成大模型接口,攻击者的代理把它当成模型来调用。代理于是把自己整场行动的记录都发了过来。记录显示,攻击者用开源渗透框架 ARTEX 批量偷 AI 模型的 API 密钥,偷到的密钥又供代理继续找下一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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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建模型网关或 AI 应用的团队是首要目标,因为管理界面一旦失守,它聚合的多家密钥都会暴露。亚马逊列出的目标包括 LiteLLM、One API、Dify、Langflow 和 Open WebUI。攻击手法都是旧的,例如默认密码、没初始化的安装、留在前端代码里的密钥。亚马逊没有亲眼看到这些攻击,也无法核实代理自报的战果,归因只有中等把握。
检查模型网关是否还在用默认主密钥,管理接口是否不登录就能访问。把模型网关和推理端点纳入生产系统的同一套管控。给模型账单和用量设异常告警,因为密钥失窃后最先出现的迹象是多出来的花费。
部署工具公司 Octopus 的 CTO 说,他们不看变更失败率,改为每月数有多少严重缺陷到了客户手里。原因是 AI 让合并的改动成倍增加。失败率不变时,客户遇到的缺陷其实翻了一倍,仪表盘却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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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 DORA 指标汇报 AI 成效的工程负责人需要换一个质量指标,因为比率的分母正在变大。Octopus 的失败率长期低于 2%,仍然出过对客户影响很大的故障。文中引用了 Atlassian 汇总的多家公司数据。PR 吞吐的中位数翻倍,PR 体积四个季度涨了 122%。投向新客户价值的产能只动了 1 个百分点。这是一篇厂商博客,文末带产品推广。
把质量指标从比率改成计数,按月统计到达客户的高严重度缺陷。把 PR 数量当趋势看,不给它设目标。每个速度指标配一个质量指标一起读。
Checkly 的一位工程师常同时跑约 10 个编码代理,他发现最耗神的是不知道哪个代理在等他,所以要整天轮流去看。他做了开源桌面应用 ACT,把代理会话、工单、PR 和发布放在一张可缩放的地图上。所有等人处理的事汇成一个列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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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时带多个代理的工程师会遇到同一个瓶颈,因为人的注意力比代理的产出先用完。作者说,用这套方式后他每周合并的 PR 最多是此前半年的两倍,但这只是他一个人的自述。他也承认工具是靠 AI 快速拼出来的,大地图上性能会下降,有些概念还没想清楚。
给并行的代理设一个统一的待处理队列,不要靠轮询各个终端。把工单、讨论串和规格链接到对应的代理会话,方便隔天接着做。尽早把设计原则写进代理读得到的文件,免得功能逐渐偏离。
来自美联储和宾大的两位经济学家主张,期刊应该用 AI 检测器筛查审稿意见,因为检测器不会冤枉只用 AI 润色的人。他们拿 25 份真实审稿意见做实验。AI 校对和润色后的版本仍几乎全判为人写,AI 只读论文写出的版本约 98% 判为 AI 生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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靠代理做代码评审的团队会遇到同样的问题,因为写得工整的文字不再能证明有人想过。实验里 50 份 AI 代写的意见全都主动给出同一个结论,就是要求大修,但这些论文早已发表。作者认为,标记为 AI 生成的稿件应该读得更细,不应直接拒掉。实验只用了 Pangram 这款检测器,样本是自然科学期刊的审稿意见。作者也承认刻意规避的文本可能漏检。
要求评审意见指出具体位置和依据,拒收只有套话的评审。把 AI 帮忙润色和 AI 替人判断分开定规则,只限制后者。在 AI 生成的改动里发现一处实质错误时,把整份改动按更高标准重查。
HN Hiring Trends 网站统计 Hacker News 每月的招聘帖。最新数据显示招聘帖变少了,提到 AI 的比例却过了一半。本月到统计时有 244 条,比去年同期少 37%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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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工作或做招聘计划的工程师可以从中看到,雇主要的技能在换。提到 AI 的帖子占 51.6%,两年前是 30%。和代理有关的词出现在 14.8% 的帖子里,超过了 LLM。前端岗位标签的占比跌得最多。样本只是 HN 一个月两百多条帖子,不能代表整个市场。
更新简历或职位描述时,写清做过哪些和代理有关的系统,不要只写机器学习。比较月度数据时改用三个月平均,因为单月样本太小。引用这组数据时注明它只覆盖 HN 的招聘帖。
代理的产出已经不缺。Google 的多代理系统写出了数学证明和内核代码,Claude Code 团队九成代码由 Claude 编写和评审。缺的是判断产出对不对的办法。MAC Bench 发现代理互相发消息几乎不提高成绩。Google 和 Anthropic 都把裁判交给骗不了的东西,例如证明检查器、原始测试集、把应用真正跑一遍。Octopus 提醒,改动量翻倍后连质量指标都要换。
失控的代价也在本期出现。Epoch 的网站遭到一场没打招呼的测试攻击,AWS 的诱饵服务器记录下已经在运转的代理犯罪。两件事里代理用的都是老手法,变的是速度和耐性。接下来该先投入验证和边界,多开几个代理可以排在后面。